胡灵峰、张成成：乡村口述史视域下鄣吴镇制扇产业的多元建构与发展研究
1引言
1.1课题研究的背景和意义
在乡村振兴战略与文化强国建设的时代交汇点上，传统手工艺作为乡村文化的核⼼载体与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其传承与发展问题备受关注。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鄣吴镇，地处“两山”理念的发源地的重要区域，素有“中国竹乡”之美誉。这里的鄣吴竹扇制作技艺。源远流⻓，不仅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是当地富民强村的支柱产业。将生态竹资源与艺术创作的完美结合，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诠释得淋漓尽致。然而，以吴竹扇为代表的传统手工艺产业，在全球化、市场化、数字化浪潮的冲击下，不仅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而且在技艺传承、市场竞争、品牌塑造等方面面临着诸多挑战。
口述史作为一种“自下而上”的研究方法，强调对个体记忆和生命经验的挖掘，能够为我们理解历史与社会变迁提供鲜活、具体而深刻的微观视角。将口述史研究引入乡村产业研究，特别是传统手工艺领域有助于我们超越宏观数据和政策文本，深入探究产业发展背后“人”的因素——工匠的坚守、创新者的求索、从业者的悲欢、地方政府的引导以及社区文化的变迁。通过记录和分析制扇产业中不同角色的“声音”，我们可以更全面地理解鄣吴竹扇产业的内在生命力、发展逻辑及其面临的真实困境。
因此，本研究以乡村口述史为核心视域，聚焦湖州市安吉县鄣吴镇的制扇产业，旨在通过对传承人、创新者、青年从业者等关键人物的深度访谈，结合文献资料与实地调研，探究该产业在历史与现实交织下的多元建构过程。研究不仅期望理清鄣吴镇竹扇产业的发展脉络、文化价值与现实挑战，更致力于探索其在新时代背景下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有效路径。这对丰富传统手工艺的产业研究范式，对农村文化经济发展提炼可资借鉴的“湖州样本”，对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都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1.2研究思路与方法
本研究以“问题导向”为出发点，围绕“鄣吴制扇产业如何实现多元建构与可持续发展”这一核心问题展开。在研究思路上采取“历史-现实-未来”的纵向逻辑与“个体-产业-社会”的横向逻辑相结合的分析框架。
本研究在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了多方面的研究手段。
1.口述史访谈法：此为本研究的核心方法。研究者将选取具有代表性的访谈对象，包括但不限于省级、县级非遗传承人，勇于创新的中青年匠人，返乡创业的“90后”新生代，以及地方文管理者等。通过半结构式深度访谈，记录他们的个人经历、技艺理解、经营理念和对产业发展的看法，构建一部关于鄣吴制扇产业的“活态史料”。
2.文献研究法：系统梳理与鄣吴竹扇、安吉县域经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乡村产业发展相关的历史方志、政府工作报告、行业标准、学术论文及新闻报道，为研究提供宏观背景和理论支撑。
3.田野调查法：深入鄣吴镇的制扇作坊、非遗工坊、归仁里老街、竹扇文化博物馆等地进行实地考察和参与式观察，直观感受制扇工艺流程、产业氛围和社区文化，获取一手资料，并与访谈内容相互印证。
4.案例分析法：将鄣吴镇作为一个典型案例进行深入剖析，同时选取产业内的成功企业或个人（如通过电商直播打开销路、通过文旅融合提升价值的案例）进行具体分析，总结其成功经验与模式。
通过上述方法的综合运用，本研究力求实现微观叙事与宏观分析的有机结合，确保研究结论的深度、信度和效度。
1.3主要内容与创新之处
本研究主要包含以下四个部分：
一是历史与价值梳理。追溯鄣吴竹扇的起源、发展历程及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功能，阐释其背后蕴含的精湛工艺价值、艺术审美价值和生态文化价值。
二是口述史的呈现与分析。以访谈实录为基础，通过讲述传承者、创新者、新新人类等不同群体的故事，呈现出一个由多元声音构成的、立体化的产业生态图景，剖析不同世代、不同角色之间观念的碰撞和融合。
三是发展现状的剖析。结合数据和访谈内容，对吴氏制扇行业在规模、品牌、人才、市场等方面取得的成绩进行综合评估，利用 SWOT 分析法系统揭示吴氏制扇面临的内在优势、劣势和外在机遇与挑战。
四是未来发展路径的探析。针对当前存在的问题与挑战，从文化赋能、数字转型、标准引领和人才培育四个维度，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多元化发展路径建议。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
1.视角的创新：首次系统地采用乡村口述史的视角来研究鄣吴制扇产业，将研究重心从“物”的产业转向“人”的故事，强调个体经验在产业建构中的核心作用，为人文社科领域研究乡村产业提供了新的切入点。
2.内容的创新：通过引入多位访谈对象的真实声音，使研究报告更具现场感、真实性和说服力，避免了空泛的理论探讨。
3.方法的创新：创造性地引入SWOT分析图、产业数据统计表等可视化工具，将质性研究的深度与量化分析的直观性相结合，提升了报告的科学性和可读性。
2鄣吴制扇产业的历史脉络与文化价值
扇子，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作为一种实用的引风纳凉之物。而竹扇，则以其材质的清雅与制作的精巧，成为中华扇文化中独具魅力的一支。吴竹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代嘉靖年，那时候的吴竹扇已经是文人骚客们的“垂袖雅物”了。据文献记载，南宋时期，已有吴姓族人迁徙至安吉，以制扇为生，为鄣吴制扇技艺的滥觞奠定了基础。至清代，鄣吴竹扇发展至鼎盛，不仅是士人风雅的象征，更作为文化交流的使者，流传海外。
2.1“怀袖雅物”：鄣吴竹扇的历史源流
鄣吴镇作为近代艺术大师吴昌硕的故里，其深厚的书画底蕴为竹扇注入了独特的艺术灵魂。吴昌硕家族与扇面文化渊源颇深，其先祖吴麟进在七十年代的墓中，就有一把历经百年仍保存完好的折扇，可见当时技艺之精湛。这种文化基因的传承，让吴竹扇从诞生之初就超越了普通商品的范畴，成为集实用性、艺术性、收藏性于一身的文化精品。
2.2“百工之艺”：工艺传承与艺术价值
鄣吴竹扇的价值，核心在于其繁复而精湛的手工制作技艺。一把看似简单的竹扇，其诞生需经历多达108道工序，是名副其实的“百工之艺”。从冬季伐竹开始，选材就极为考究，需选用节长、无瑕的六年生优质毛竹。接着，扇骨的制作又要经过几个步骤：锯子，打碎，煮，刨子，造型，打磨，烫钉；扇面则要经过多道序，如选纸，裁剪，白矾，装裱，折叠，沿边等。每一道工序都考验着匠人的耐心、经验与手感。
正是这种对传统的敬畏和对细节的极致追求，造就了鄣吴竹扇独特的艺术魅力。其扇骨温润如玉，扇面洁净素雅，开合之间，流淌着东方美学的⽓韵。它既是纳凉的工具，又是承载诗书画印的艺术平台，是一座集藏、藏、藏于一体的艺术平台。文人雅士在扇面上题诗作画，赋予了每一把扇子独一无二的生命与故事，使其成为一种可以“把玩”的艺术品。这种将自然材质、精湛工艺与人文艺术⾼度融合的特质，构成了鄣吴竹扇无可替代的核心价值。
2.3“两山理念”：竹扇产业的生态底色
鄣吴镇地处“中国竹乡”安吉，漫山遍野的竹林是其最宝贵的生态资源，也是制扇产业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从吴的产业发展史来看，是“绿色，就是绿色”理念的生动注脚，是将生态资源转化为经济优势和资本转化的生动实践。作为一种快速、可重复的环保材料，在制作扇面上的广泛应用，正与当代社会追求绿色、永续发展的理念相契合。
与其他工业产品不同，竹扇产业对环境的依赖性强，对生态的扰动小。它将山间的翠竹，通过匠人的智慧和双手，转化为富民的产业，实现了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统一。各地政府和企业通过对林资源的科学规划，推动产业绿色转型，也越来越认识到保护态环境对产业远发展的重要性。因此，鄣吴竹扇不仅是一件文化产品，更是一种生态产品，其产业发展模式为其他地区如何依托本地生态资源发展特色文化产业，提供了宝贵的“安吉经验”。
3口述史：制扇群体的多元声音
为了深入探究鄣吴制扇产业的内在肌理，本研究对三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进行了深度访谈。他们的故事与观点，从不同侧面共同构筑了这一传统产业的当代图景。
3.1传承者的坚守：对话非遗传承人胡满根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我们在胡满根师傅的工作室见到了他。工作室内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扇骨和成品扇。年过六旬的胡师傅与扇子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谈起制扇，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从年轻时就跟着师傅学，那时候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想到一做就是一辈子。这108道工序，哪一道都不能⻢虎。就说这烘边吧，火候大了，竹子就焦了；火候小了，弧度又出不来。全凭一双手的感觉。现在很多环节可以用机器替代，快是快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儿’。手工做的扇子，每一把都不完全一样，它是有生命的。”
当被问及传承问题时，胡师傅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忧虑。他坦言，制扇是枯燥且辛苦的，收入相比外出打工也没有绝对优势，愿意沉下心来学习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我带了几个徒弟，有的学了几年就转行了。这门手艺，光靠热爱不够，还得耐得住寂寞。政府现在很重视，搞了很多培训班，这是好事。我只希望这门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要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断了根。”胡师傅的话语，代表了老一辈传承人对技艺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期盼。
3.2创新者的突破：对话非遗传承⼈张国斌
与胡满根师傅的纯粹坚守不同，作为中生代匠人的代表，张国斌则在传承与创新之间找到了自己的平衡点。他的工作室设计得颇具现代感，陈列的扇子在保留古朴韵味的同时，又在细节处透露出新意。
“我学的是最传统的手艺。但我总在想，扇子在古代是文人雅士的标配，在今天，它的消费群体变了，审美也变了。我们不能总做‘老古董’。比如我独创的扇骨，就是吸收了明式家具的一些线条感，让扇骨看起来更挺拔、更有力道。一开始也有人说不正宗，但市场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在这款扇子成了我的招牌。”
张国斌认为，创新并非天马行空，而是植根于对传统的深刻理解。“你得先把108道工序都吃透了，知道每一步的道理，才能去想怎么变。我的创新主要是在形制、打磨工艺和一些细节处理上，让扇子更符合现代人的把玩习惯和审美需求。非遗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标本，它得‘活’在当下，有市场，能挣钱，这样才有更多人愿意来学、来做。“传统手工艺如何进行创意转化，张国斌的实践提供了一个鲜活的案例。
3.3新生代的开拓：对话“90后”返乡创业者徐萌
在鄣吴镇的“归仁里”老街，我们见到了正在直播的徐萌。她来自一个制扇世家，大学毕业后曾在杭州工作，几年前选择回到家乡，用自己的方式为家族的手艺注入新的活力。
“我爸妈做了一辈子扇子，以前都是等客商上门收，价格被压得很低，很辛苦。回来后，我就盘算着是不是网上就可以直接卖出去了。一开始是在淘宝开店，后来发现直播效果更好。在直播间里，我不仅是卖一把扇子，我还会给大家讲这把扇子的竹子是哪座山的，经过了多少道工序，我爸在做这把扇子时有什么故事。大家喜欢听这些，觉得这把扇子是有温度的。”
徐萌的直播间吸引了大量粉丝，其中不乏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她成功地将一把扇子从单纯的商品，转变为一个文化故事的载体。“打破信息不对称是网上销售的最大好处。”一把好扇子，在线下可能被中间商赚走大部分利润，但在网上，它的价值能被更多人直接看到。现在镇上很多年轻人都开始做直播了，我们还成立了青年直播创业联盟，大家一起交流经验。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就是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把老手艺的魅力传播出去。”徐萌的探索，代表了数字时代为传统手艺带来的全新可能性。
4鄣吴制扇产业的发展现状分析
4.1发展成就：产业规模与品牌建设
在地方政府的扶持和几代匠人的努力下，鄣吴竹扇产业已发展成为当地名副其实的富民产业和文化名片。它的发展成果主要表现在：
产业规模不断扩大：截至 2023 年，吴镇已拥有各类制扇企业和手工作坊 100 多家，从业人员 1000 多人，约占全镇总数的 10%。年销售竹扇 3000 万把，实现产值 1.8 亿元，占据国内市场三分份额。产品不仅畅销国内，而且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和集聚效应，远销韩国、东南亚等地。
人才梯队初步形成：通过实施“大师养成计划”、建立技能大师工作室等措施，鄣吴镇已培育出一支结构相对合理的人才队伍。前，全镇有省、市、县各级美术大师 46 人，其中省级美术大师 1 人，市级艺术家 12 人，县级艺术家约 35 人。师徒传承、技能竞赛等活动蔚然成风。
品牌意识逐步增强：“吴竹扇”作为区域公共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不断提升，先后荣获“浙江省优质农产品金奖”、“省级遗产坊”等荣誉，并被杭州亚运会官方指定礼品扇面选为“吴竹扇”、“吴竹扇”等同时，镇内也涌现出“竹好运”、“念风轩”、“古鄣斋”等一批具有市场影响力的企业自主品牌。
融合发展成效显著：当地政府积极推动“扇旅”融合，建成了竹扇文化生态博物馆、非遗街区“归仁里”等设施，开发制扇体验游等文旅产品。同时，产业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电商直播成为重要的销售渠道，有效拓宽了市场，提升了产品附加值。
4.2现实困境：SWOT分析
尽管成就斐然，但鄣吴制扇产业在迈向⾼质量发展的道路上仍面临诸多挑战。本研究利用 SWOT 分析法评估其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的系统。
优势（Strengths）： 历史文化的深厚底蕴，吴昌硕的品牌代言；毛竹生态资源丰富；传统手工艺系统精湛完备；产业和市场基础的集聚效应已经形成。
劣势（Weaknesses）：产模式仍以家庭作坊为主，管理较为粗放；缺乏统一的艺术标准和质量控制体系，导致产品质量良莠不齐；“畅硕”等公用品牌授权使用混乱，品牌价值未能得到充分彰显；高端创新人才、复合型管理人才相对缺乏。
机遇（Opportunities）：国家农村振兴和现代化强国战略带来的政策红利；随着国内浪潮的兴起，消费者对传统文化产品的需求与日俱增；旅游融合向纵深发展，体验经济方兴未艾的发展模式；数字技术如电子商务、直播等提供了新的市场路径和传播方式。
威胁（Threats）：来自苏州等其他制扇产地的同质化竞争；低价低质产品扰乱市场秩序，引发恶性价格战；原材料成本和劳动力成本上升，挤压利润空间；年轻一代消费习惯发生变化，对传统手工艺的认知和兴趣有待培养，存在潜在的才断层风险。
5多元建构与发展的路径探析
基于以上分析，为推动鄣吴制扇产业实现更⾼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本研究提出以下四个方面的路径建议。
5.1文化赋能：深化“扇旅”融合的体验经济
文化是鄣吴竹扇的灵魂。应该循序渐进地把静态的转化资源变成动态的体验产品。首先，提升现有文化设施，如竹扇文化博物馆和吴昌硕故居，利用VR/AR等数字技术，生动再现制扇历史与工艺流程。其次，打造身临其境的“匠人”体验区，以“鬼人”街区为核心，鼓励更多的师工作室对参观者开放，推出从、制坯到穿帮的深度体验课，让参观者既是消费者，也成为体验者和传播者。最后，策划举办全国性的扇文化艺术节，融合展览、雅集、研讨会、创意市集等多种形式，将鄣吴打造为全国扇文化交流的中心和旅游目的地。
5.2数字转型：拥抱电商直播与新媒体矩阵
徐萌的成功经验表明，数字化是传统手工艺走向大众的必由之路。政府和行业协会应加大对电商人才的培训力度，特别是针对中老年匠人，提供手机直播、短视频制作、网店运营等“一站式”辅导。鼓励成立MCN机构（多频道网络服务），统一孵化和推广“匠人IP”，形成品牌合力。在内容上，应超越简单的“直播带货”，打造系列化的文化内容，如“一把扇子的诞生”纪录短片、“跟大师学制扇”线上课程等，在新媒体平台（如抖音、B站、小红书）构建内容矩阵，用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方式讲述鄣吴故事，培养潜在消费群体，实现从“流量”到“留量”再到“销量”的转化。
5.3标准引领：构建⾏业规范与“昌硕”品牌矩阵
针对当前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品牌管理混乱的问题，标准化和品牌化是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应由政府牵头，联合行业协会和龙头企业，尽快制定和推广《鄣吴竹扇制作技艺》地方标准或团体标准，对原材料、关键工序、成品等级进行明确界定，并建立质量追溯体系。在此基础上，规范“昌硕”公共品牌的使用，设立严格的授权准入门槛，将其打造为高端、品质的代名词。同时，实施差异化的品牌战略，扶持一批有潜力的企业自主品牌，如“骨灰斋”等，形成“大众品牌+企业品牌+匠人品牌”的品牌矩阵，满足市场不同层次的需求，避免内部恶性竞争。
5.4⼈才培育：构筑“传帮带”的可持续传承体系
人才是产业发展的根本。应构建一个政府、学校、企业、社会协同的立体化人才培育体系。首先，深化“导师帮带制”，为老一辈传承人提供带徒补贴，并对出师的年轻匠人给予创业扶持。其次，推动本地职业院校开设“传统工艺（制扇）”相关专业，实现技艺传承的学历化、系统化教育。再次，实施“乡凤还巢”计划，通过政策吸引、项目扶持等方式，鼓励更多像徐萌一样的大学生、设计师、营销人才返乡创业，为传统产业注入新知识、新理念。最后，建立开放的人才交流机制，定期邀请国内外的设计大师、营销专家来鄣吴讲学交流，开阔本地匠人的视野。
6结语
从明代的“怀袖雅物”到今天的“富民产业”，鄣吴竹扇穿越数百年时光，在一代代匠人的手中传承、演变与新生。通过乡村口述史的视域，我们得以窥见，这一产业的生命力不仅源于其得天独厚的生态资源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更在于其内部多元主体的互动与建构——传承者的坚守构筑了产业的根基，创新者的突破拓宽了产业的边界，而新生代的开拓则连接了产业的未来。
当前，鄣吴制扇产业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十字路口。成就与困境并存，机遇与挑战同在。未来的发展，既需要对传统工艺的敬畏与守护，也需要拥抱时代的变革与创新。通过文化赋能、数字转型、标准引领、人才培育等多方面的协同，“绿水青山”的生态价值、“匠心”的工艺价值、“与时俱进”的时代价值得到了有机融合，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款来自“两”理念发源地的竹扇，将在新时代的画卷上，不断摇曳生风、摇曳生风。书写着农村振兴、农村文化传承的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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